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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阳石雕的发端与演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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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曲阳石雕的发端与演变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文 甄从达


  说到曲阳石雕,大都说”发于汉,兴于唐,盛于元。”汉代以前曲阳有没有石雕?说是无从考证。既然无从考证“有”,就不能轻易断定“无”,“发于汉”的定语有点武断。

  用考证说明问题,当然是一种科学办法。但正确的推理,似乎也很科学,甚至更为科学。不能什么事情都要以实物为证。谁见过自己的祖宗?但谁也不会否认祖宗的存在。实际上,有了锤子钎子,便有了曲阳石雕。也就是说,曲阳石雕发端于4000多年前的铜器时代,至少发端于2800多年前的铁器时代。

  根据有二:第一,曲阳位处中原地带,很早就有人类生活在这里;第二,境内有座盛产汉白玉的黄山。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,便产生了曲阳石雕。如果曲阳地处边远地区,例如四川的宝兴,虽然也产汉白玉,但因人烟稀少,开发较晚,没有石雕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。

  人们常说人杰地灵,应当反过来说,有了地灵才有人杰。黄山所处的位置相当奇妙。站在高处向南眺望,太行山与华北大平原的交界线上,一字排列着三座山峰:中间那个山峰就是黄山,相传是汉朝开国功臣张良的老师黄石公隐居的地方;往东三公里是尧山,传说是尧帝耕田的地方;往西三公里是穆山,传说是宋代女英雄穆桂英占山为王的地方。三个山峰横向排列在一条直线上,巍然矗立在太行山的前哨阵吔。

  黄山是一座宝山,且不说它有多少美丽的传说,也不管它有多少不同的庙宇,单是它蕴藏的汉白玉,就是曲阳人取之不尽的宝库。这种石头洁白如玉,质地细腻,中无裂缝与杂色,  ,既好雕又美观,是上好的雕刻材料。先民们用这种石头雕刻石门墩、猪槽子、装饰品之类的东西,是很自然的事情。有一个聪明的先民突发奇想,在上面雕刻了一个草叶,艺术雕刻从此诞生,然后由粗到细,由简到繁,由静物到动物,由动物到人物,一直演化到现代雕刻。其问风霜雨雪,盛衰起帐,同别的事物一样,始终处于变化之中。

  一、艺人队伍的变化。自东汉佛教传入中国以后,曲阳石雕便与佛像结下了不解之缘,佛教兴盛,石雕艺人就多;佛教衰败,石雕艺人就少,二千多年来大致是随佛教起伏前进的。改革开放以前全县只有一个雕刻厂,加上散布在民间的石雕艺人,总数不会超过一百人。改革开放以后,石雕艺人队伍快速增长:在第一雕刻厂的基础上,先后立了第二雕刻厂和第三雕刻厂。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,个体经营的雕刻厂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,从几个,到几十个、几百个,—直到现在二千多个厂家,十几万人,大概比历代石雕艺人的总合还多。

  二、作品种类的变化。原始石雕的使用成分较多,艺术成分较少,例如上面提到的石门墩、猪槽子。图腾雕像也可能出现得较早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从东汉传入中国的佛像,几乎成了曲阳石雕的代名词。门狮也是从天汉开始的,东汉以前把门的是石虎。佛像与狮子成了传统石雕的主要题材,一直延续了二干二千多年,直到上世纪80年代,才增加了一支东西方相结合的人物石雕。随着城市建设的不断扩大,园林雕塑应运而生。园林雕刻的题材很广,有人物、山水,楼阁、亭台、鸟兽、栏板、喷泉、花盆等等,大幅度扩宽了曲阳石雕的涉猎范围。    ,

  三、作品性质的变化。石雕分四个年级:模仿得很像,是一年级;雕刻的传神,是二年级;能够创意,是三年级;给石头注入灵魂,能够起到教化人的作用,是十年级。二十世纪 的石雕艺人,大部分都在三个年级以内活动。进入二十一世纪,由于时代的呼唤,一些有思想的人开始向创意作品挺进,借以适应时代的需求。

  四、雕刻材料的变化:曲阳石雕也的主要材料是汉白玉,其次是花岩,也有少量砂岩。上世纪80年代以前,都是用本县开采的石材,其中主要是汉白玉。从90年代开始,到上世 纪末,是用国内各地的石材,例如北京房山的汉白玉,四川保兴的汉白玉,湖南南阳的汉白玉、河南南阳的晚霞红,山东莱州的红砂岩等等。进入21世纪,开始进口外国石材,其中以埃及米黄为最多,其次是意大利的汉白玉,阿富汗和缅甸的玉石等。从石材的采购范围,也可窥见曲阳石雕发展的规模与速度。

  五、雕刻工具的变化。最原始的雕刻工具就是锤子、钎子和刀子,都是由纯钢打造的。到了上世纪70年代,刀头上开始焊接合金,省去了好多磨刀时间。到了80年代后期,开始使用电动工具,大大缩短了雕刻周朗。现在又开始自动化生产,但还不够精细,尚在试验阶段。

  六、生产形式的变化。最原始的生产形式是各干各的,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,逐渐由厂家所替代。厂家与石雕艺人是固定的,一般不太流动;进入21世纪,逐渐演变为顾短工的形戈,即厂家不再拥有固定的石雕艺人,承揽了什么任务,便在社会上招募什么样的艺人;艺人则是哪个厂家有任务,便到哪个厂家去干,干完了再去别的厂家。这样以来,无论厂家还是艺人,都能充分发挥自已的特长,很大程度上提高了生产力。

  七、销售方式的变化。90年代以前,石雕产品的销售几乎都由各个外贸单位所拢断。外贸与厂家也是固定的,即外贸只收购一个或数个厂家的产品,这些厂家的产品不能卖给别的外贸。90年代以后,随着城市雕刻的崛起,逐渐打乱了这种格式,演变为外贸可以收购所有厂家的产品,厂家也可以向任何外贸出售产品,形成了真正的市场运作。

 随着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,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裕。富裕需求文化,特别是高雅的石雕文化。因此可以预料,石雕行业有着越来越广阔的市场,前景是非常乐观的,但必须跟上时代的脚步,固步自封,不求上进,仍用二十世纪的思想指导二十一世纪的石雕,恐怕要被时代的巨浪淘汰了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中国雕塑家协会石雕委员会会长甄丛达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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